《告白》:一个母亲的复仇,一段暗黑人性的展露

《告白》:一个母亲的复仇,一段暗黑人性的展露

初看日本电影《告白》片名时,我以为是日式小清新的爱情故事。

打开后,没有想象中夏日烟火的浪漫,有的只是灰暗压抑的色调,嘈杂混乱的氛围。

一年B组班级里,悠子老师和学生势如水火的对峙,冷漠淡然的相处关系。

以上种种画面,似乎都在暗示一个结局,就是电影想讲述的故事,可能并不美好。

告白,在日语里,也有独白的意思,所谓《告白》,说的是一群人的独白,构成的人性荒唐。

《告白》:一个母亲的复仇,一段暗黑人性的展露

影片一开始,是学生们在喝学校提供的牛奶,在长身体的年纪,牛奶的营养是他们必需品。

班级很乱,乱到悠子老师身处班级,却没人把她当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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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悠子老师本人也丝毫不在意,在平静讲出“我做到月底就辞职”后,班级突然间安静下来,爆发出“万岁”的呼声。

足可见,这个班级的师生关系,已经坏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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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子老师说,她承认自己不是个好老师,压根不相信学生,也并不想和学生成为朋友关系。

她追求的,本就是冷冰冰、公式化的师生关系,客气尊重,但不带私人感情。

因为太多无辜老师被学生陷害的前例,使她变得警醒,毕竟狗咬吕洞宾的事情,若不加以提防,最后沦为好心当成驴肝肺,徒劳无功而已。

这样的独白,被学生痛骂:“你不配做老师”,继而哄闹成一团。

这个班级大多都在旁若无人地喧哗,有三两跑出教室玩霸凌游戏,还有几个在走神打呵欠,真正听进去的,仅仅只有几人。

你看,那些叫嚣他人有罪的,往往看不见自己身上的业障。

这个班级的大部分,已经烂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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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内心软弱者会欺负更弱的人,受害者只能选择忍耐或寻死吗?”

这句耐人寻味的话,是悠子的老公,备受敬仰的樱宫老师,所著的书里写的一句话。

越是软弱的人,似乎只有在欺负更软弱的人身上,才找得到继续生活的勇气和快乐。

罪人是快乐了,可受害者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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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樱宫老师,是贯穿全片的一个看似不重要,却又很重要的男人。

他与游子老师的关系,是夫妻,有个可爱的女儿爱美。

可他们并没有结婚,悠子甚至以单亲妈妈身份自居,樱宫只能偷偷摸摸给女儿一些爱的关怀。

原因?樱宫老师婚前查出得了HIV,不想日后连累家人,于是两人商量后,决定不结婚,共同抚养女儿爱美。

所以即便是单亲妈妈,悠子也过得很满足,把生活里的全部爱,全部拿来献给自己的女儿。

谁知,爱美死在了学校几近废弃的游泳池里,这一天,悠子也跟着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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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里,面对眼前不像样的学生,悠子无悲无喜。

拿起粉笔,重重地刮过黑板,发出刺耳的声音,写下一个“命”字。

她说,她的女儿爱美的死亡,被警察判定为意外死亡,可她调查的结果,是人为杀害,犯人就是班级里的A和B,也就是修哉和直树。

两人自己也承认了罪行,却并不觉得愧疚。甚至于,觉得好玩有趣,一步步和悠子老师说着,她女儿死去的情景。

人成魔,而不自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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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悠子不选择报警翻案?

因为少年保护法,保护披着畜生皮的孩子胡作非为,仅仅写份检讨,就可以无功无过,重新开始新生活。

悠子想的是凭什么?凭什么两个恶魔的业障,要无辜的女儿来背负?

于是作为母亲的她,开始了自己复仇的第一步。

悠子给修哉和直树的牛奶里,注入樱宫老师HIV血液,然后辞职离开了,祝他们春节愉快。

窗外本还在狂风骤雨的天,突然晴了,晴到有些渗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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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人犯之一的直树,疯了,长期休学在家。

他变得邋遢肮脏,因为他觉得身上的臭味,是活着的证明,他没有和母亲说自己可能感染了HIV,只是一个劲地在家里发疯,大吼大叫。

直树的母亲也癫狂了,她觉得自己的孩子好可怜,被悠子老师陷害成这样,不就是女儿爱美自己不小心死掉,根本就不是自己孩子的错。

面对一条生命的逝去,直树母亲在哀叹直树可怜。

这是个畸形的家庭。

直树母亲渴望直树变得完美,希望他懂事听话,直树也乖乖听从,直到这次事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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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班级来了个新的班主任,叫良辉,他富有责任感,秉持不抛弃不放弃原则,一次次带着班长美月,来探望直树,在门口大声呐喊打气。

良辉是个复仇关键性人物之一,作为樱宫老师教育理念的支持者,以他为楷模,希望成为像他一般的好老师。

结果,他的一次次探望,成为加速直树精神恶化的帮凶,直树笑着和母亲说自己感染了HIV,笑着承认亲手将清醒的爱美,扔进泳池淹死的,不就是杀了人,他不在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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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树想向修哉证明,自己不是失败品,所以他淹死爱美,又杀了妈妈,疯到不知今夕是何年。

于他而言,往后活着的日子,将全部是煎熬,用余生来偿还爱美的命债。

你以为这一切是偶然?

不,是悠子计划复仇的第二步。

运用樱宫老师的理念,利用良辉的对其信仰,间接逼疯直树,一切水到渠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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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人犯之二的修哉,他是个棘手人物,压根就没有善恶之分,甚至是无心无情。

修哉杀害手无寸铁爱美的理由,仅仅是想出名,让妈妈看到。

童年里,教授母亲恨铁不成钢,成长半路上遗弃他,不闻不问,寻找自己的梦想。

自此,他有了病态心理,不管做的事是好是坏,只要能博得母亲关注就行。

所以当他饮用HIV牛奶,第一反应是冲到厕所,放肆大笑,他想,妈妈终于会回头看他一眼了吧。

可惜,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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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于直树的癫狂,修哉照样来上学,宛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
原本冷漠的同学,在新班主任良辉的出现后,突然间就有了“正义感”。

当然,这也是悠子的计划之一,良辉越是表现得积极,就越会恶化霸凌现象。

全班同学开始霸凌修哉,折磨侮辱他,连带着,处在中立的班长美月,也跟着成为被霸凌对象。

没想到的是,美月和修哉因为共患难,萌生了爱情。

就算全世界都觉得修哉是个坏人,但美月觉得,修哉只是个寂寞的孩子,找不到正确的方式。

后来,美月死了,被修哉亲手杀害的,理由是修哉厌倦这场感情游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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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哉从头到尾,都没喜欢过美月,不过拿来当做寂寞的消遣玩具,又因为当初看不起的直树,居然抢先自己杀人的时候,他愤怒了。

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地,杀了爱他的美月,放进冰箱。

一旦恶魔的杀人按钮被开启,就再也停止不住了。

修哉杀害美月后,他远远觉得不够,思来想去,他决定做个炸弹,创造个大新闻出来。

他计划着,上台在全校面前,演讲尊重生命时,炸死全校的人,那该是多精彩,多讽刺,多好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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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其说,修哉已经恶魔化到不是人的地步,其实是他没有关于人性的概念。

他压根不在乎所有人事物,包括他自己的命。

唯独一个人例外,就是他妈妈。幼年时的爱而不得,最是深刻难忘,长大后想竭尽全力引起妈妈注意,也不管方式是对是错。

悠子最盛大的一步复仇,就是偷走了炸弹,放在修哉妈妈的办公司,让修哉亲手用自己制作的炸弹,炸死自己最亲爱的妈妈。

在层层计划中,悠子总算找到修哉在意的东西。所以她完成了最终的复仇,彻底毁了修哉的身心,看着淡定的修哉,疯狂大叫,情绪炸裂到鼻血直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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恍惚中,修哉仿佛看到现场,母亲被自己设计的炸弹炸死,看到她眼角为自己流下的泪,他痛苦万分。

有时候,人活着比死了还难受,那叫生不如死。罪犯唯有体会失去,才能感同身受自己犯下的罪,是多大的伤害。

临近结尾时,悠子再度现身修哉面前,忍着眼眶里的泪说道:

“这就是我的复仇,这才是活生生的地狱,从今开始是你重生的第一步。”

而后,悠子又笑了:“开玩笑的。”

是的,她压根没想好好教育修哉重生,而是让他余生“死亡”,用活着的形式,体验死掉的感觉。

所谓杀人诛心,大致如此。

《告白》:一个母亲的复仇,一段暗黑人性的展露

讲真,《告白》整部电影情节精彩,剧情紧凑,演技在线。

不俗的表现,直接拿下2010年电影旬报十佳影片,获得第34届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作品、最佳导演、最佳剧本和最佳剪辑4项大奖。

虽说电影并不完美,但它给出的命题,值得深思。

人性本没有善,也不产生恶。

人自出生起就有欲望,最原始的欲望是食欲和贪欲,人性的善良,是需要修行出来的,人性之恶,却是会从欲望中自然衍生出的罪孽。

至于善能否战胜恶,不仅仅与自己有关,也与家人有关,与环境有关,与“人”有关。

一个人是做人还是成魔,人性是善是恶,不过一念之间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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